2024年4月19日

  抓住机会的前提是欧洲各国能够在政治和经济的四方面同时做出突破:法国必须针对过度监管和泛滥的公共支出采取行动;德国必须重新思考财政紧缩和僵化的货币政策;英国需要转变在民族主义和移民问题上的立场;欧盟官员必须放弃他们对敦促所有成员国实现 “更加紧密的联盟”的执念。

  随着德国大选落下帷幕,欧洲动荡的政治局势也告一段落,现在是时候采取行动来应对这些由投票造成的混乱。欧洲委员会第一副总裁Frans Timmermans去年曾用“多重危机”来形容欧洲的状态。英国退欧、难民问题、匈牙利和波兰的“非自由民主”主义、尚未解决的欧元危机,以及特朗普和普京所引发的地缘政治风险,所有这些事件都对60年前《罗马条约》所提出的“欧洲计划”造成威胁。

  不过危机背后也隐藏着机遇。上述的重重危机让欧洲的领导者们无法继续为不作为寻找借口,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选民们的下一次打击。

  法国的经济改革、德国对难民问题和欧元的担忧、布鲁塞尔方面对欧洲一体化的新态度,以及英国退欧将无限期推迟甚至推翻的迹象,这些事件为平复去年民粹主义暴动所释放的危险情绪提供了新机会,但抓住机会的前提是欧洲各国能够在政治和经济的四方面同时做出突破:法国必须针对过度监管和泛滥的公共支出采取行动;德国必须重新思考财政紧缩和僵化的货币政策;英国需要转变在民族主义和移民问题上的立场;欧盟官员必须放弃他们对敦促所有成员国实现 “更加紧密的联盟”的执念。

  如果不能同时实现上述目标,那么很难想象我们会在多重危机中单独某一领域内取得进展。比方说,德国在推动任何放松财政紧缩措施的时候都需要确认法国的确在进行经济改革,而法国经济改革的成功也离不开德国批准更宽松的财政政策以及能够惠及其他弱势欧盟成员国的货币政策。此外,如果欧盟将退欧谈判的期限推迟到2019年3月之后,并在移民问题和福利支付上做出一定让步,英国退欧的进程可能无限期推迟,甚至逆转。但只有在确信英国民众退欧的想法有所转变的情况下,欧盟领导者才可能愿意让步。

  反对默克尔总理及其盟友社会的德国民众多半是因为他们厌恶看到不受管控的难民和对希腊不合理的援助。如果这些民众认为政府用他们的钱去资助那些拒绝在难民问题上合作且不遵守欧盟法律的欧洲周边贫困国家,那么他们就会反对稳定欧元区所必需的财政和货币一体化政策。

  说服这些民众的唯一方法是为欧元区打造并制定独立的政治机构和预算计划。这是法国总统马克龙提出的想法,默克尔也表示原则上支持该提案。但这样的“双轨制欧盟”成为现实的前提是默克尔能够压制国内那些希望破坏单一货币的民族主义者,同时马克龙能够压制布鲁塞尔那些希望强制所有欧盟国家加入欧元区的一体化狂热分子。

  乍看上去,在上述方面同时取得进展的希望微乎其微。毕竟,如果法国、德国、英国以及布鲁塞尔取得必要突破的概率都是掷硬币式50%-50%的话,那么四枚硬币同时“头朝上”的概率仅为6.25%。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有两个理由可以反驳这种推断。首先,欧洲各国领导人所面临的政治经济决策都具有关联性。巴黎、伦敦及布鲁塞尔的进展极大程度上依赖于默克尔与其在柏林最终的联盟伙伴对政府计划的协商结果。德国最终的联盟协议同样也取决于马克龙的外交技巧,包括他如何宣传欧元区显著的政治、经济特征。

  此外,欧盟的官僚机构必须发自内心地接纳“双轨制欧盟”这一概念。这意味着他们要放弃所有欧盟成员国都在向同一目标努力的假设,并停止把非欧元区国家视为落后的“二等公民”的举动。我们现在假设欧盟领导者们已经意识到促进欧盟稳定和发展的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实行“双轨制欧盟”或“同心圆”模型(政治一体化程度更高的欧元区为核心,外围则是非欧元区国家所组成的松散的经济联盟),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很可能会改变其退出欧盟的想法。如若不然,英国将经历几年艰难的过渡期。

  像瑞典、丹麦、波兰、匈牙利和捷克等欧盟外围国家虽然反对欧元所要求的主权集中,但它们几乎肯定会重返欧元区,而这又将对挪威和瑞士构成几乎不可抗拒的经济吸引力。

  由此我们可以推导出第二个理由来印证巴黎、柏林、伦敦及布鲁塞尔同时做出的必要决策的概率并非像随机掷硬币一样。只要所有民主国家的选民清楚地认识到所有其他的备选方案都将损害经济或带来政治风险,那么他们和政治领导人就自然会去支持能够促进经济繁荣和政治稳定的决策方案。

  法国选民在4月选出马克龙时可能已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而随着退欧风险和国内冲突逐渐明显,英国也可能迎来类似的转折点。目前就看德国能否意识到国家繁荣和安全取决于欧元区一体化程度的加深和更加灵活的欧盟整体机制了。(如有侵权)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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